案:今日现代文学史课上,忽讲至戴望舒《雨巷》一诗,尤强调了“丁香”意象在晚唐五代诗词中的重要角色。霎时,想起当年那个惊鸿一瞥,却在我心中留下了不能忽略的印迹的身影,那当时就让我想起“丁香”这个词的身影。当时,曾写一篇文章,后来发到网上,而有网友恰以《雨巷》回复。于是,感叹心情的契合与文意的略似。而那次,也是我第一次读到《雨巷》这首诗。今天勾起旧日心绪,于是翻出旧稿,贴于此处。
 
  已是将近一年过去,但心中愈发思念那个紫衣姑娘。
  那天是周六,下午放学后坐公车回家。一切皆如往时,在车厢内百无聊赖地睁眼、闭眼,闭眼、睁眼……

  行至三中的站牌,略停,车又缓缓启行。不知为何,我没来由地想把头伸出车窗看一看,我并没有去想为何有这种想法,只是这样做了——登时,一幅景象在我的眼前展开:

  一个女孩儿轻轻走着,娴静、怡然。一袭纯紫的旗袍,不掺杂任何繁饰;一头黑浓的头发,自然地垂下,仅有几缕为风轻轻撩起。纯真,本色。

  一刹那,我的心弦猛地震颤,我突然觉得我看到了至极的美,美至毫颤,妙不可言,甚至于自成一个世界,与周围完全隔绝开来。我的心感到那紫衣女孩周身散发出卓然清韵之气,几许温柔、几许超脱、几许清新、几许恬美……而这一切,又归结于一个词——一个自那时起就一直萦绕在我心头、被我认定专为那个身姿而创出、又被那个身姿所完美诠释的词:绰约。

  是的,绰约。虽不娇怯,亦楚楚动人;虽不妩媚,亦光艳夺目;周身浑无半点雍容华贵的气象,但平平淡淡间,却流露出更加高贵的高贵,更加精致的精致,更加典雅的典雅。

  车驶得很缓,女孩走得更慢。我的头伸在窗外,一动不动地望着那紫色的身影。那身影渐行渐远,终于经由一个紫色的点而消失,而我依旧不变那个姿势、那种心情……

 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,至最终望不见她,我的心中始终一片空明。那是心灵被一种纯粹的美完全征服的感觉。那时的我,纯洁一如初生婴孩,完全没有丁点儿的邪思杂念,只有纯净的感动、出奇的平静,以及略微的窒息……

  其实,自始至终我未曾看清她的容貌,只看出她十五上下的年纪。但这却令她留给我的印象趋于完美。每每回忆初见她时的悸动,心里总会想:段痴儿初见语嫣,也不外乎此吧……

  那时,虽近傍晚,但阳光依旧明媚。可她的身影,却缥缈朦胧,仿若细雨轻烟间一支沾露凝芳的紫丁香……

  我从未见过紫丁香,但自从那一瞥之后,紫丁香便融合着她的身影,永远地刻在我的心中……

丁香结子绦 紫云罩娇娆
早知离别促 何似不遇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