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体不勤,五谷不分,不如老农。全然如此。

按安排,上午去灌渠浇地。彻底悲剧。长至今日,未尝务农,事先已头怵,待上地垄,便证预感不错。锨在手中,比鼠标费劲儿太多。先巡视边垄,查漏补洞。倒是很快发现好几个洞,但真堵时,试了几试,便直接放弃。经我所堵之洞,非但未阻水之外流,反倒是越泄越猛。想跳上垄去踩实些,却发现水直接从我踩低处直接漫过。想想西南的大旱,看看眼下不断浪费的清水,心下着实失落万分。突然很理解上山下乡时,青年的无奈——我这尚只是片刻而已……

如是糗事,一件又一件。我都感觉自己的出现,非但不能帮助完成任务,反而完全在帮倒忙。不是不想干,不是不愿干,只是没有那能力。强不能以为能,只能悲剧。到最后,锨略铲土,便几乎难以扬起,左手小臂之酸痛,已无力负起铲的重量。

前所未有的沮丧。从未如今日般感觉自己的无力。失败,无解的失败。原想写很多,但真落下笔来,又不知道怎么继续。只是越发感觉到,袁姑娘前几天叹息的无奈,以及自己的感触:当经济基础不能真正独立时,其他一切的独立与自由,只能是虚妄。而马克思追求的自由王国,也确实只能在经济基础突破必然王国限制时,方可期待。

——庚寅三月初六
夜于北地悼芹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