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开心辞典》之《开心学国学》,终于开始播出了。而我,作为背景之一,筹划已久的本文,也应该动笔了。再错过,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再补了。

参加这个活动,确属机缘巧合。

前段时间,去武汉之前,曾与朋友聊天。她告知《开心辞典》正在做《开心学国学》的特别节目,且正在武汉选拔。因知我对国学爱好甚深,且节目奖励恰对我的胃口,便希望我网上报名。而我确实心动,但心想人多难选,且忙于准备回校诸事,故思考良久,仍然没有填表。略略有些遗憾。

待至学校,拜访旧时师友。下午,正与吾妹讲述面试心得时,忽接韩导电话,令我速至六号楼。韩导乃吾大学时辅导员,与我颇以兄弟相待,方调至校宣传部不久。我挂掉电话,与妹暂别,便去赴约。到至方知,原来《开心学国学》正在我校选拔,而恰由宣传部韩导接待。因人手不足,韩导唤我帮忙改卷。反正无事,自是义不容辞。

谁知一进教室,负责人直接给我们二人每人一张试卷,直接令做。吾与韩导皆不知所措,且信手做之。做毕交卷,负责人一一改出,继而念读第一轮通过名单:吾与韩导皆留。

之后面试,我们上台略陈对国学之看法。因时间甚短,只有三十秒,我几句带过,一谈与国学爱好之深,二谈与《开心学国学》机缘之巧。面试毕,导演予我二人表格各一,速填交毕。

次日,便起身离汉赴孝感,再经两日,而返山东。其间多与人谈至此事。因知武汉需选拔百人赴京,故想应有再一次筛选,吾虽遗憾,亦无可奈何。

回家之后,过了些许时日,忽接武汉来电,告知已通过选拔,成为武汉百名代表之一,不日起程赴京录制节目,路费食宿,央视一应承担。吾大惊,亦大喜,问清时间,查询列车,恰有与武汉所乘火车同时抵达西站之班次。

尽快赶到火车站,排长龙终到售票口,报出所需车次,结果只剩一张站票。买了站票,浪费央视卧铺报销事小,一夜无眠疲惫不堪事大。但仅剩一张,只得购买。不过也算天无绝人之路,仅余一张,已属幸运。待上了车,看能否补张硬卧铺吧。

赴京之前,又接到节目组电话,因我于报名表所填职业,故彼希望我能穿警服去。我闻言,只得苦笑,告知因未入职,尚无警服可穿。吾憾,彼亦憾。

待赴京之日,因车凌晨两点到站,故夜半起床,赶赴车站。谁知到车站,发现告示牌言彼次车已晚点一小时。吾看而既惊又沮,如此一来,岂不误了西站集合之时。但除了等待,又别无他法。等待又等待,一小时,变成一小时又十五分,继而一个半小时,终于在晚了一小时四十分时,车到了。排队上车之时,闻得同车之人怨声连连,直呼平日此班车奇准,哪知今日如此。闻之,心下只得苦笑。

上车之后,头痛非凡。车厢之内,黑压压一地人,举足无下地。心下忖度,如是看来,卧铺恐难补到。但以死马作活医之想,仍费尽万力,跋头涉腿,捱到了补卧之处,居然仍有卧铺可补。排队期间,又遇插号数人,好在终究补到了卧铺。终于躺在床上,看窗外,天色却已微白。心下颇有些欲哭无泪。发短信联系韩导,彼言其车准时,吾更无奈。

略略睡下,醒来已近七点,武汉列车将要进站,而吾尚未至任丘。此时火车已晚点两小时。联系了带队老师与节目组,大家彼此无言。后武汉组集结已毕,乘车赶往大兴星光梅地亚;而我,依旧在车上苦苦等候。待至霸州,又接到节目组一通电话,了解我的情况之后,她们留下一人,等候于我。闻之,心下甚是感动。

苦捱一分又一分,终于抵达西站。刚至出站口,手机又响。节目组问我何时到,我回已到,正出站。她闻之亦欢喜非常,转身同某人谈。我听之,则知原来恰有一车在外等候,虽无座位,仍算幸运。问清地点,慌忙赶去。结果仍然没能顺利找到客车,于站前环绕往回,通电数次,才算找到地方。上车才知道,原来西安组刚到,已要出发,我恰到站,才多等我一会。我也不禁感叹幸运。

到了大兴,去见接待负责人。韩导也来找我。负责人告知,我与湖北公安厅的某人员安排在一间住。我本想找办法换至韩导房间,结果公安厅某亦来至负责人处。原来他带老婆同来,但无住处。负责人说,较好之术,乃找人加张床。韩导一听,说可加床至他房,我去住,而公安厅某出加床费,彼夫人亦可住入。大家皆称善,算是一举数得。妙之又妙,又不禁感慨巧合。

安排已毕,随韩导看房间,亦与湖大所来诸同学见面,大家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。吾来北京,久怀至宣南听书之愿,遂取地图查找。找多时,亦未寻得宣南书馆所在。

第二天,多方打听,确定上午没事,下午要彩排。于是那几位同学因首至北京,皆兴奋异常,一起要去天安门。吾与韩导见状,也便同去。本打算打的至附近的站牌,再坐公交去。但与司机谈了谈,大家改变主意,决定打的直接去。虽多费银钱,但时间能省则省。路上,司机很会做生意,提出他们两辆车在天安门附近等候,待我等玩毕,再坐彼车返回。我们想想,倒也可以,价钱上一番争讨,最终说毕。我心里仍怀宣南之念,遂向司机询问开阳桥。正说着,忽然发现车外一小楼,楼上数字闪闪发光:“宣南区文化馆”!吾大乐:书馆岂不在此。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!然而下午必须赶回大兴彩排,书馆一周只在此日说一次,不得不错过。发现的兴奋,杂糅上无法前往的遗憾,甚是沮丧。

至天安门,诸同学兴奋异常,走一步拍几拍,闪光灯不停。吾与韩导则知时间宝贵,不断督促。广场、纪念碑、天安门、纪念堂,一路走来,时间与预想差不多。最后,我先闪去买车票。交通协管mm告知全聚德附近有售票处,遂一路沿前门大街至全聚德,但未找到传说中的售票地。询问几人,亦说不知。无法,只得横穿某路,回停车处,票再想办法。虽未买到票,但传说中的老字号则看了一个够,全聚德、内连升、瑞蚨祥、张一元……快至停车处,忽发现路旁有一小店,售车票机票。进入询问,查车次,有票,但要收十元手续费,并要稍等几分钟。我一听便已明白,当是别处才能出票,她知地方而我不知,收取五元的差价。我想有票便好,只说望其快些。她便打电话令彼处出票,她立刻动身去取。等待了一会儿,韩导打电话问情况,我说票马上到,稍等片刻即可。一会儿票至,付款,小跑去停车处。到了那里,却发现只有司机在,一问才知,他们本来已经到了,结果又去购物。我狂晕,打电话说我已至,时间紧张,望其快回。等了等,来了两个,又等了一会儿,韩导才和最后一名同学赶回。上了车,韩导颇为生气。原来因彼几位购物发狂,韩导拉都拉不回——我心下亦才释然,因以我了解,韩导怎么可能在这种关头去购物,原来是去抓人了。:)

因比计划返回时间已晚,只得请司机尽量开快些。路上,想到书馆,又是丛生失望。路过书馆时,见王胖子的海报已经挂出,聊取相机,拍两张书馆照片,算是些许纪念。不过胖子的海报已经被遮住,排不到了。

回到大兴,正是彩排集合之前二十分。好悬,好巧——又是迟到但巧合。当时心里还在祈祷,希望彩排快点结束:彩排开始正与书馆开书同时。若彩排于两小时内结束,打车赶去,还是听上一场《大隋唐》——也是我唯一在意的。结果,待集合完毕,已经比要求的时间迟了半小时。不过国人集合晚点,我也见怪不怪。彩排过程中,听导演细细说明,终于算是较为完整地了解了整个节目计划和过程,也第一次明确了自己的角色,并趁机坐上英雄椅,拍了几张照片。结果,真是天遂人愿,彩排了一个小时左右,就结束了。不过在散场之前,导演专门提示,勿外出游玩。哈哈,看来上午当了回叛逆:)

回到房间,看时间,应该赶得上《隋唐》。但等待加彩排,双腿已有些疲劳;和韩导商量还是否去听书,一则因为疲惫,二则导演又特别嘱咐过一次,最后,还是决定休息一下,为第二天的录制养精蓄锐。虽已决定如此,但心下仍遗憾不已。——这次,担心过久的彩排,于最后的恰当时间结束,而我却放弃了到手之迟到的巧合。

到了晚上,用手机上qq,向评书群里的朋友诉说未成行的遗憾。结果下午去听书的朋友告诉我,王胖子去马尔代夫度蜜月了,李大眼到是回来了,说了一回调寇,而且掺汤兑水,好不郁闷——我闻此言,却有些释怀:虽未成行,但也不算错过《隋唐》。

次日录节目,没有迟到,幸运与巧合也离我而去,与韩导完美地完成背景党的使命。七次机会,一行六人,无一命中,也算难得——按事前所言,原有一小伙上台直接答错,本应不在七次之内,但或许因时间已费不少,仍将其算做七次之一。待录制完成,已是天色阴暗,我们回去,西安组的录制又开始。电视人,也真是辛苦啊。不过经此一番参与录制,对综艺性的节目兴趣大减——原来节目是这样造出来的,不过话说回来,本来就此类节目就无甚兴趣。倒是发现,西安组穿汉服的选手,比昨天又多了几个,尤其某小伙,乃唐时衣冠,颇为漂亮,心亦向往。

睡了一夜,次日天蒙蒙亮,就坐上央视的大巴,赶往西站。央视也算体贴,知吾等筹划于最后一日在北京转转,所以早早就送了出来。到了西站,大家存了包,便依各自的计划分别行事。我与韩导按之前的打算,先坐地铁去了传说中的大裤衩——第一次坐地铁,出了点小麻烦,不过也算吃一堑、长一智。到了金台夕照站,出来却大失所望,大裤衩被围在工地之中,只得远观,而难以靠近。不过总算来了,多少是到过此处了。拍了几张照片之后,赶往本日计划的重头戏:北京植物园。

去这里,因为我上次赴京,乃是寒冬,游赏植物园时,一片萧索,很想看看夏日的样子(其实,最想于春日游玩);而韩导,则因北京有名景区多已去过,而植物园却未入内。吾二人北京刚见面,就一拍即合。坐了许久的车,中午算是按计划时间到了西山。入内游赏,果然生机勃勃,一片葱郁,虽是炎炎烈日,却有沁人心脾之凉意阵阵。四处游赏拍照,去了上次未去的温室,看了许多稀奇古怪的植物,沙漠、雨林等等;去了上次未去的卧佛寺,瞻仰了佛祖涅槃前的神像;去了上次已去的梁启超墓,再一次拜祭了任公;路过上次路过的黄叶村酒家,却发现前面墙上刻有“黄叶村、花雕酒……”大篇韵文的牌匾业已不见,想当初,于《大众软件》的编辑春游手记中见了此文,方知植物园与黄叶村,今旧事仍在,而文已无踪,世事之变,竟多少有些体会;待至曹雪芹纪念馆,本欲再入内参观,结果正遇周一休馆,与工作人员商议未果,只得悻悻离开。在植物园内东逛西晃,一通狂拍,512的卡,竟已告罄。而时间已经不早,已同韩导回至园门附近。

坐同一班车离开,但两人去向已经不同。他至人民大学下车,去湖北大厦与旧识共聚晚餐;我则至西直门,再转地铁到军博,去央视会老乡兼网友。到了楼下,给她短信,结果她仍在工作。抽时间下楼见了一面,她惊讶于我相貌与照片颇为不同,我也惊讶于她照片也未能如实展现容颜。闲聊几句,她又忙着回去继续工作。我则如约定等她下班,一起吃晚饭——虽然已知她可能加班,但反正无事,离出发也还有段时间,等就等呗。结果等来等去,正常下班时间已过许久,看着离开车的时间还有一小时,看来无法在等了,遂发条短信告知。结果短信甫一发出,手机便响了,打开一看,她言说时间已迟,她仍无法离开,只得让我先离去。紧接着又是一条,称她短信刚出手,我的消息就到了。我哈哈一笑,临走之前,又给我个巧合纪念。边回复,边走去车站。路上买了点纪念品,吃了点晚饭。走着走着发现时间计划得有些问题,颇为紧张。只得加快脚程,一路小跑、取行李、找候车室、检票、奔向车厢,气喘嘘嘘赶到车上,离开车已没有几分钟——看来短信之巧,仍非京城结束,最终又有一个计划外的迟到加巧合。

回家一路,倒也顺利。不得不说,卧铺就是舒适。夜半到家,却打开电脑,随便敲了几个字,并说北京之行,定要以文呈之——盖我知自己已颇为懒惰,之前已欠文无数,故而声明,以成督促。不料纵有此督促,此文仍是一拖再拖。不过拖延过程之中,亦又几件新的“迟到”。

一为车票报销。言此便想起黑土大叔。央视报销车票,需回家后,将车票寄回。我回家之后已有些惫懒,没有及时去寄车票,待了快一周,才跑去邮局。因想已然迟了些时日,便寄了ems,没有用挂号。结果寄去之后,虽查邮件已收,但票款迟迟未收到,今日韩导还发消息问我,他也一直没收到。原以为我已够迟,没想到央视之迟,远胜于我。早知彼迟如此,便寄挂号了,还能省二十块钱。

二为节目播出。北京时说二十九号播。结果父母待到那日,却完全没有。家慈说之前多次看广告,说“近期播出”。我想,那当是改了时间。第二天上午去学车时,却接到北京电话,说节目做了调整,要延后播出。央视体贴如此,真令我万万未曾想到,也真诚致谢。又过几日,接到短信,告知节目将于十三号播出。虽之前的电话迟了一日,节目更是迟了两周,但央视的体贴,却令我感动不已。

三为本文难产。其实,倒也不是写不出,而确确实实因为手懒了。本想返回之后便写,结果返回又想迟几日;迟了几日,又想待二十九播出时再说;到了二十九,未播,又得脱一次;接电话、收短信,都有过动笔念头,但终于还是自我开脱了;直到昨天,还在动了写文的念头之后,推到了今天;今天又想借练车推脱,但因为下雨,便未去驾校,再等到节目开播,老母兴致勃勃观看,我却有些无趣,再一想,此文已然推迟许久,就此放弃,实在有些不该,于是坐回电脑,开始码字。敲下题目时,节目才刚刚开始;码至现在,节目已结束许久,也差一日便到次日。码字当中,忽然想到,节目乃西历6月14所录,而今日播出,却在7月13日,恰为一月。这个时间,倒也有趣。而我此文之节节推迟,也在此时间内显露无遗。

本来决定将北京之行分为几部分来写,但已迟至今日,只能硬着头皮从头至尾一气写完,而原欲突出的“迟到”“巧合”“迟到而巧合赶到最末机会”,则未免在长线叙述中成色渐褪,多少有些遗憾。只希望顺序记述,不要写成流水帐,而仍能多少有些趣味在其中,也算没白废这半晚。时间已不早,行文也已愈五千,久未写长文如是了。谨于止笔之前,一望来日更多机缘体味别样精彩,二励自己多多勤奋笔耕记录自己独特人生。

——已丑闰五廿一
夜于悼芹轩